■本报驻京记者 彭丹
      
       多层戏剧结构嵌套、打破“第四堵墙”、与观众亲密互动……北京人艺2024年第一部新排作品——莫里哀喜剧名作《悭吝人》堪称一台“非正常喜剧”。记者从3月19日举办的《悭吝人》媒体见面会获悉，该剧即将于4月19日登陆北京国际戏剧中心·曹禺剧场，主创们将用别具风格又创意十足的舞台形式呈现这个“老”故事的“新”面貌，给观众带来欢笑之外，留下恒常的关于人性的思考。
      
       诞生于300多年前的《悭吝人》是莫里哀最负盛名的作品。1668年在法国首次公演即收获热烈反响。该剧对人性作了深刻反讽，塑造出“阿巴贡”这一喜剧史上经典的吝啬鬼形象。这部外国经典与北京人艺有着深厚渊源。早在1959年，《悭吝人》作为新中国成立十周年献礼剧目之一登上人艺舞台，还曾在中南海怀仁堂演出，刘少奇、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观看了此剧。上世纪八十年代此剧曾再次上演。“今年恰逢中法建交60周年，于是我们重新排演起《悭吝人》，这不仅是对经典的再次探索，也有国际文化交流互鉴的重要意义。”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介绍该剧排演初衷。
      
       回望中国的文学经典，也不乏对吝啬鬼形象的刻画讽刺，比如元代剧作家郑廷玉的杂剧《看钱奴》等，观众藉此可感受两国戏剧文化的共性与差异。此次排演注重以当下的思想和视角去解读古典的故事，正如该剧导演之一林丛所说，“贪婪、吝啬等劣根性是根植在人性深处的。虽然《悭吝人》创作于300多年前，但对人性的探讨永不过时。”以莫里哀的批判视角去审视现代人的金钱观、亲情与爱情观，赋予了这部作品新的生命力。
      
       该剧的戏剧结构和舞台呈现更是一番“大变样”。主创们改变了原作的戏剧结构，增加了一层戏剧时空。剧中以一家乡村剧团在演一出戏为由头，通过演出中乱象丛生的“事故”和让人啼笑皆非的“失误”来产生喜剧效果。“莫里哀曾经带领自己的流浪剧团到处巡回演出，长达十余年。”这给了林丛改编灵感，也仿佛剧作是从300多年前穿越而来的又一次演出。剧中采用的大篷车等元素，还原了莫里哀时代的演出形态，让观众在看戏的同时，感受一回欧洲老剧团的味道。多层戏剧结构的嵌套也增加了作品的荒诞与讽刺意味。一般来说，写实的舞台室内景只设三面墙，沿台口的一面不存在的墙被称为第四堵墙。“我们会将传统的观演关系打碎重建，打破第四堵墙，激发台上演员与台下观众的奇妙化学反应，让台上台下融为一体。”该剧另一导演杨佳音透露。
      
       这样一部“非正常喜剧”也让演员的表演难度陡增。演员傅迦在剧中扮演主角阿巴贡，他表示这部剧有一个基础设定——“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他正是要扮演这个草台班子里的蹩脚演员，要“故意而不露痕迹”地在舞台上表演各种失误，自然地逗笑观众。“平常我们都是往好了去演，这回要故意往差了演，这可难度不小。”傅迦笑道。林丛也表示，喜剧的表演难度其实非常大，“喜剧最重要的是节奏，要让演员放松，自由创作”。于是排练现场，演员们也“耍”着演，排练现场不时上演头脑风暴，大家集思广益，一同挖掘、贡献剧中的包袱。主创们的苦心设计能否换来观众们的捧腹一笑？让我们拭目以待。（本报北京3月19日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