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沈竹士
      
       青海省是长江、黄河、澜沧江的发源地，有“中华水塔”之称。果洛藏族自治州地处三江源腹地。今年是果洛藏族自治州建政70周年，也是上海对口支援果洛的第15年。15年来，一批批上海援青干部人才奔赴2000多公里外的雪域高原，接续奋斗、砥砺奋进。
      
       青海最大的价值在生态、最大的责任在生态、最大的潜力也在生态。三江源既是丰富的生态资源宝库，又是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在这里，上海援青干部必须交出一份以生态环境高水平保护为前提的发展答卷。这并不容易。
      
       近日，记者北上青海，探访新时代果洛的发展故事。
      
       “女儿湾”带动牧民增收
      
       果洛最多的美景是草甸，最多的动物是牦牛。沼泽草甸涵养了水源，而过度放牧会导致草场退化。为了保持草畜平衡，要改变当地畜牧业独大、产业过于单一的现状，引导放牧人口转移到其他产业中去。除了畜牧业，旅游观光是一大收入来源。旅游业同样受生态保护制约。近年，果洛州久治县被誉为“天神后花园”的年保玉则景区就因为恢复生态而暂停营业。
      
       为此，久治县援青干部与当地同事寻觅到了“女儿湾”作为新的文旅示范点。在海拔3750米的山脊沿栈道前行，一路野花碧草环抱，随后，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九曲黄河首个河湾，也是黄河流出青海省境的地方。这里建成集观景、简餐、住宿为一体的旅游服务区，开业已满一年。住宿的房间只有4间，每间单价1000多元，在严格控制人类活动的前提下积极创造经济效益。
      
       果洛姑娘采毛措曾在甘肃从事导游工作，“女儿湾”开业后，便选择返乡就业。目前，景区已带动当地10余名青年就业。旅游客流对畜牧产品和文创产品销售起到了促进作用。采毛措用牦牛奶冲调咖啡，用酥油、奶渣、红糖制作甜点。景区单日最高营业额达到8000元，借助集体经济的利益分配机制，牧民收入也跟着上来了。
      
       去年，上海与果洛之间首次开通援青旅游包机，旨在提升当地文旅品牌影响力。上海援青干部亦在生态保护允许的范围内协助当地发展旅游产业。果洛州玛多县境内的冬格措纳湖，每到夏秋之交，湖边开满鲜花。玛多县编制旅游特许经营规划，在花石峡镇吉日迈村建设冬格措纳湖生态营地。甘德县柯曲镇以格萨尔史诗闻名，上海援青已经立项，依托格萨尔民俗大舞台，建设骑马体验区和射箭体验项目，打造休闲度假目的地。该项目可吸纳当地人口就业，每年6至8月预计可为村集体经济带来约9万元收入，将更好反哺村建档立卡脱贫户或监测户。
      
       助果洛年轻人看到外面的世界
      
       西部地区的发展推动着当地人的转型。融入现代社会依靠交往、交流、交融，而服务业是这种历练的最好平台。
      
       果洛州玛沁县有很多咖啡店、奶茶铺，喝咖啡在果洛年轻人当中也颇为流行。青海盛产中药材，其中有味药材蕨麻，当地人将其加入咖啡，制成具有地方特色风味的饮品。叶西拉毛是玛沁县本土品牌“山下咖啡”的创始人。他从外卖店做起，后借助大学生创业担保贷款开了第二家精品店，过去一年，月均营业额约2万元，利润率约为65%。团队成员包括2名大学毕业生和1名高中毕业生（建档立卡户）。
      
       上海援青干部帮助叶西拉毛对接云南咖啡庄园，后者可供应来自普洱市7个不同庄园和品牌15种不同的咖啡豆，包括云南最具代表性的精品咖啡豆“黄波旁”。他们一起讨论商业策略，帮助咖啡店选址人流量较大的小吃街，重新装修并将店面扩大到原先的3倍。在经营咖啡店的过程中，叶西拉毛学习短视频营销，在视频中展示藏式饮食特色，获得极大反响。他说，新的玛沁小店计划增招2名本地建档立卡户，将团队规模扩大到5人。▼下转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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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来人往才有学习交流。上海多位援青教师在果洛担任校长，他们牵头与上海的学校结对共建，趁着暑期把学生送到上海参加研学。校长们说，要把孩子们多往上海送、往西宁送。他们见过外面的孩子是怎么学习的，回来以后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课余时间常常排队围着上海老师请教。
      
       今年，上海开放大学航空运输学院联合上海春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面向果洛州推出“春秋国旅定制班”项目。定制班学制2年半，完成大专学历教育后确保定向就业，打造职业闭环，实现人才回流，为果洛可持续地培养旅游专业人才。首期已有5名学子通过面试，赴上海开启求学之路。
      
       上海中医在青海“圈粉”
      
       在果洛，群众的生活方式也在向现代化转变，民生需求逐渐向精细化发展。
      
       青海地处青藏高原，海拔高、含氧量低，很多人受到失眠的困扰。上海援青医疗队成员梁瑞珑是上海奚氏针灸流派第五代传人，依托青海省中医院平台，和同事一起开设了青海首个中医失眠针灸专病门诊，截至目前已接诊1000余人次患者，有距离医院100多公里的患者也慕名而来。
      
       上海市民有着冬令进补的习俗。青海是中药材大省，在上海援青团队牵线下，青海省中医院连续多年举办膏方培训，很多当地群众也成了膏方的粉丝。去年冬令，青海省中医院在西宁市商业街区举行养生诊疗活动，共开具膏方1599料，创下该院历年来开具养生膏方数量的新高。
      
       上海医生在青海建立了口碑，当地群众对新事物的接受度更高了。今年，在上海市“组团式”支援青海省中医院团队的支持下，果洛州人民医院中医、藏医、西医结合门诊揭牌，为患者提供多样化、个性化医疗服务。传统上，当地群众笃信藏医，现在又多了一种选择。比如，有的病人患有风湿，膝盖积液，经过藏医艾灸，又接受积液抽除，疼痛大大缓解。